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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賭仙”俞仁筆
//www.cnxsg.cn   中國象山港  2016年02月02日 09:21

    俞仁筆,石浦昌國人,出身書香門第。天資聰慧、辯才出眾。因家道中落,十六歲務農,養家糊口。雖不富裕,但生性灑脫。農閑時節,喜歡與人打賭,或對課或吟詩或猜謎語,誰輸誰請客。他是十賭九贏。人們稱他 “賭仙”,也戲稱“一毛不拔”。這樣一傳十、十傳百,蜚聲遐邇。
    時間一長,賭仙的軼聞逸事,傳到了天上。有神仙向玉皇奏本。凡人俞仁筆也稱“仙”,有犯上之嫌。玉皇就與眾神仙商量,決定派遣太白金星和呂洞賓下凡巡視。找機會與他決個雌雄,煞煞他的威風。
    太白金星與呂洞賓喬裝打扮,乘云駕霧,兩人來到“望港樓”酒家,點一桌山珍海味,等候賭仙。
    “望港樓”酒家是石浦最好的一家餐館,遠近聞名。南來北住的商賈常在此停留,或飲酒或用餐或住宿。賭仙也常在此與人打賭,凡賭贏,輸者在此設宴請他。
    賭仙邁進客廳,兩人馬上笑臉相迎。呂洞賓說:“你就是賭仙吧,我們在此恭候多時,請上座!”賭仙一看是陌生人,也恭敬回禮道:“在下正是,請問二位是——”呂洞賓急忙指著太白金星道:“這位是金生,是我大哥,在下商寇,經商路過此地,久聞賭仙大名。恕我開門見山,我倆也想與賭仙決個高下,不知您肯賞光否?”
    賭仙馬上打恭作揖,自信地笑道:“在下敢不從命?”
    商寇道:“選一個字,拆成三個字,再從人身上取下一件東西,與上句組成一個句子,并要與上句押韻。第二第三位,要與第一位的內容有聯系。人身上的東西是與生俱來,父母給予的,不是鞋帽衣服之類的身外之物。誰對不好,此桌佳肴的銀子由誰支付。請金生兄先來吧!”
    金生道:
    “嵌字拆開山甘欠,
    割皮做碗魚糍面。”
    說畢,拔出隨身攜帶的小刀,割下自己肚子上的一塊皮,鮮血直流。他立即用手在肚皮上一摸,血就不流了。賭仙嚇得臉兒發青,圍觀者,也嚇得六神無主。
    商寇馬上接道:
    “李字拆開十八子,
    割塊胸肌做肉絲。”
    他也拿起刀往胸口一刀,割下一大塊精肉。血流如注,他也用手在胸口上一摸,血管被堵住了。
    俞仁筆看這情景,嚇得牙齒打抖。但又仔細一想,這世上好像還沒有這樣的高明醫術,這難道是魔術?他解不開其中的奧秘。但不敢多想,一桌佳肴的銀子是付不起的,快快對上,但要與魚糍面有關系的,肉絲有了,冬筍少不了的,冬筍沒有萵苣也行,但我身上哪里有?大拇手當冬筍?當萵苣?怎么忍痛割下手指。沒有手指種田割稻咋辦?這是萬萬不能的。
    賭仙此時像熱鍋上的螞蟻,急得團團轉。突然,他急中生智,笑道:
    “鮰(huí)字拆開魚口口,
    幾滴眼淚當麻油。”
    說畢,手指蘸一點餐桌上的辣醬往眼上一抹,流下的眼淚馬上用酒杯接住。
    眾人從驚呆中醒來,拍手叫好。
    金生商寇看得目瞪口呆,眼淚也是人身上的東西呀!本是穩操勝券的,現在情勢卻急轉直下,這太出人意料了。金生笑道:“賭仙奇才,佩服佩服。我們再來一次。我先來:
    “鮚(jié)字拆開魚士口,
    割腿做碗紅燒肉。”
    語音剛落,他便用刀割下一腿肚子的肉,立即用食指點了幾個穴位,鮮血流不出來了。
    商寇接道:
    “鯫(zōu)字拆開魚耳又,
    割碗鮮血當醬油。”
    說完,右手拿起刀往左手手腕猛一刀,鮮血噴涌而出……
    眾人大驚失色,動脈割破,是要送命的。大家正為他擔心,但他也用右手食指點穴,傷口立即痊愈。
    大家望望賭仙,看他有何妙計,都為他捏一把汗。
    俞仁筆眼睛一眨,他笑道;
    “鮶(jūn)字拆開魚尹口,
    撒尿一碗權當酒。”
    說完他拿起一口碗走進茅房。
    眾人起哄,大喊大叫,“賭仙贏了,賭仙贏了!”金生與商寇面有難色,心想賭仙說得合情合理,無可辯駁。賭仙笑嘻嘻地捧碗“老酒”回來。金生連忙說:“這次你又贏了,我們三次為準好嗎?”
    賭仙點頭同意,盡管心里十五個吊桶,七上八下,但還是信心十足。
    金生懊悔:用魚偏旁的字,難怪他都能對出。因為他生長在海邊,對魚很熟悉,這一次不能用魚偏旁的字了。
    金生道:
    “聖字拆開耳口王,
    割只耳朵放放湯。”
    說畢用刀真的割下自己的左耳,鮮血直流,但他像無事一樣,只用膏藥一貼了事。
    商寇接著念道:
    “賢字拆開臣又貝,
    割只鼻子湊湊對。”
    商寇用刀割下整個鼻子,鮮血直瀉。只見他也用膏藥貼上。面對一幕幕血淋淋的場景,賭仙慌了,用什么東西來放湯?我怎能傷筋動骨呢?這兩位不是神仙就是魔鬼,凡人誰有這樣的本領?但慶幸的是,憑自己的智慧贏了兩回。這次看來要輸了……絞盡腦汁,左思右想,終于想出來了。對,別人都認為我吝嗇得一毛不拔,今天要給大家看一看,于是對道:
    “崧(嵩)字拆開山木公,
    拔根眉毛當當蔥。”
    眾人一聽,笑彎了腰,全場大叫“妙!妙!妙!”
    金生、商寇呆若木雞。兩人對視了一下,異口同聲道:“你贏了!”商寇立即取出一錠銀子,放在桌上,兩人作揖告辭,匆匆而去。(陳阿葉 講述 魏章竹 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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